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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01 13: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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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个人,一旦相识,便永不陌生,却并不代表着命中注定相伴一生。

 

至今只要一谈到《犬夜叉》,就会联想到“散魂铁爪”的痞气惊呼声和“四魂之玉碎片”的讶异声。这屡强烈而缥缈的声音,总是会让亮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梦,想起了那个直率爽朗的肉肉女孩。

 

梦和亮从小就是同学,然而亮和她却并不太熟。小学时候男生女生的圈子犹如楚河汉界,界限分明得很。 男生斗独脚,女生跳橡皮筋,纵使男女一起玩开战,也主要是同个村的,而梦和亮是不同村的。

亮真正认识梦,应该是从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当时家乡道路需要扩建,梦的家因拆迁而后才和亮成为了邻居。

 

梦的个头很高,高亮半个头,头发自然的带着微卷。她看起来不怎么胖,但似乎就是有种肉肉的感觉。常常放学后,他们就一起跳橡皮筋,很简单也很快乐。那些大人看到常问梦,嫁给阿亮怎么样啊。梦总是咯咯的笑,笑得很是灿烂,“我比亮大好几个月呢,可以当他姐姐啦”。然后亮就在一旁微笑而不语。

 

后来进了同一所中学,亮认识了很多要好的新同学,于是和梦的联系次数就日渐减少,如栀子花香一样,由浓向淡溶化了开来。一个盛夏的周末,百无聊赖的中午,亮像以往一样去找梦了,从窗外缝隙发现梦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地板上看动画片。

 

沁凉的地板消融了屋外的闷热。亮也跟着坐在梦的旁边,一起看着《犬夜叉》。那是亮第一次接触到日本动漫。亮其实对动漫没多大兴趣,只是看到人物绘制得很是漂亮勉强才能凑合着尝试进入剧情。

忽地到了桔梗的赤裸胴体走出砖窑的片段,梦就连忙用手捂住了亮的眼睛,说是少儿不良会让亮学坏。她说亮是好学生,不能够学坏的。亮听了依旧是笑而不语。

梦有时看得兴起,还会模仿起对话来。那字幕还没出来她就能够对上下句,这倒是让亮吃惊不少。

那个夏天过了,亮才知道,梦把那十几张碟子看了多少遍。因为亮每次去的时候就发现,情节是那么的熟悉:哦,原来是上周看过了的。

那个夏天,亮发现梦除了喜欢动漫之外,还爱画动漫,还为动漫人物设计各式各样的华丽服装。然而对于亮来说,却仅仅只是普通的发现而已,心里没起一丝波澜。对于梦来说,也许也只不过是一个有着动漫的特殊夏天,在那特殊的夏天里来了个弟弟敲了敲窗玻璃而已。

 

夜五官俊朗,却一身痞气。稚嫩的脸庞不是这儿磕了,就是那儿撞了。谁都知道这是他跟人打架斗殴的杰作。隔三差五就在老师检查完宿舍后翻宿舍院子的外墙去网吧上个通宵。多少个日日夜夜他的身影融入在夜幕里,又淡出在黎明前。夜的白天就是做梦,大方的趴在桌子上做梦。不管这个夏天是有多炎热,身边的同学是有多吵闹,他总睡得很香。帅气的面容,额头沁着汗珠,如此安静的闭着双眼,总是让他旁边的雪看得走神。

 

每一位老师看到夜,都是微微叹了叹气。对于那些聒噪得耳朵出茧子的熊孩子来说,老师都不忍扰他的清梦。但有一天,夜的化学老师丢了他一截粉笔头,正中夜的鼻子。夜只是挠了挠,全班同学都望着沉睡中的他。化学老师见没反应,微微圆睁的眼睛柔和了下来,继而仍是微微叹了叹气。

以后夜闭上双眼的时候,桌前都竖着一本书。雪想着既然老师看着心里受不了,那还是挡着的好,只要自己能够看到他就好。多少个日日夜夜,雪安静的做着作业,累了就恬静的侧着脑袋痴痴的看着夜,脸上不知不觉的泛起浅浅的酒窝。时不时的还拿着硬纸板,给自己扇风,扇得很用劲,生怕风扇不过去,又怕让人以为她是给他扇风。

 

亮在初中成绩是越来越出类拔萃,梦则总是默默无闻的在教室后角落。梦太爱漫画了,以至于好些课堂她都无心听讲。她是认为实在听不懂,倒不如画些画打发时间的好。有时数学老师叫她站起来回答问题,她也只是坦率的小声说不会。有时被批评几声也就过去了,她似乎都没太放在心上。如果亮没有认识她,还真的会以为她是那么的娴静,在整个教室里只是埋头画着自己的画,一种与世无争淡然如菊的感觉。

 

中考过后,亮考进了市重点高中。梦则默默无闻的进了一所默默无闻的中专。在亮看到那个浅浅酒窝的雪时,夜则已经进了当地一家工厂了。

 

亮发现梦越来越丰盈了,个子依旧是高她半个头,脸上开始到处长痘痘,从不施粉黛。变得有些拘谨,每到过年都不爱出去走动了。

 

当我大二暑假回家带侄女时,总是有个小男孩子在一旁,大大的眼睛,头发微卷,很是安静。好多天的傍晚看到梦的妈妈来接,我才说道,“梦的哥哥都结婚了啊,想不到孩子都这么大了啊”。这时候才知道,梦的哥哥还没结婚,那是梦的孩子。

 

亮有时看到梦坐在门口,腹部隆起。亮就上前轻轻打个招呼,才发现梦还是原来的梦。两人尽管多年未见。梦一看见亮,一点也不显生涩,就开始对亮的人生追问个不停,问大学考到哪儿去了,问选的什么专业,问有没有交女朋友。当然,她也毫不隐晦的告诉了亮这些年她的生活。

梦中专毕业后,未能考上大学,也进了当地一家厂子。她说她就在那里认识了夜,她现在的老公。她虽然嘴上说着,夜文化程度没亮高,见的世面也没亮广,行为脾气也没亮那么好好的,但梦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亮就知道,她过得很幸福。

梦还催亮赶紧的,别等她娃能打酱油了他才结婚。还一点不见外的教亮泡妞秘诀,说遇到能在一起的就先霸王上弓再说。坦言自己就是这样被夜给祸害的,然后就自己咯咯的笑,亮听完还是一如既往般微笑不语。

 

那一年新年,梦抱着女儿在亮的家坐着跟亮的老爸老妈唠嗑,都开始慨叹当父母的不易,跟几个准妈妈和已婚妇女尽谈着养儿育女经。对于还在大学里的亮来说,是那么的遥远而不可及的事。中午过了,一位脸部轮廓刚毅的男子来了亮家,露出的手杆有不少受伤的斑驳遗痕。他似乎在陌生人面前显得有点拘谨,小心翼翼的扶起梦的身体,半抱着梦的后背,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

    

大学毕业几年后,亮看到梦的家庭照片了。梦不再有肉肉感了,但笑起来很温暖。牵着她的手的那位个子皮肤更显黝黑,虽是比梦稍矮一些,却是掩盖不了那张英俊而又饱含沧桑的面孔,那面孔透着淡淡的笑容。前头帅气的呆萌儿子和可爱女儿是真的能打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