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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2 01:11:00

     尽管项目需求分析报告周三就得上交,算法作业还有一小部分没完成,数学竞赛也在即,我想这都不应该是些让我没动力去写日志的原因。昨夜一梦,甚感情景生动,今晨轮廓还较清晰,无奈现在等我来写时,来龙去脉始终模糊不清。

     梦非真,但我偏爱梦里的奇幻,我可能本能都无法想象出来的奇妙。遂决定以后多抓住自己瞬间的灵感与记忆,也许这正是上帝在这个钢筋水泥的世界里赋予我创造奇迹的机会。


                             和父亲一起看日落

    “还不给我去西塘游泳去。”男孩的父亲声音甚是嘶哑,面色阴暗得像魔鬼的脸,看不见一丝光亮。

       那是秋风瑟瑟,黄叶纷飞的时节,叫自己的孩子去村里池塘游泳,这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儿。

       在此之前,我在学校总是见到男孩身上带着伤,不是眼睛青肿,就是脸上有刮伤。他却很阳光,衣服虽然破旧却总是很整洁,书包虽然还是老式的军绿却总发出拉栓布条上小铁片互相轻敲的悦耳的声音。

       男孩学习很是认真,除了这方面以外,他居然还画得了一手好画,画的芙蓉十里飘淡香,画的梅雪濯洗心里灰。一双巧手还能拉那悠扬沉寂的二泉映月,弹出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的琵琶曲。乒乓球参加过市里比赛,拿得单打冠军,游泳在校更是无人能比。但是,他几乎不跟人说话,也没人主动去跟他说。我由于好奇心的驱使,总会问他一些问题,他阳光的笑脸总会带着浅浅的伤。

       听说他父亲要给儿子请英语家教,希望儿子英语能达到表达时如入无人之境那般流畅,还得有独到的见解。这也正是让我有机会走进男孩的家,并了解到男孩的生活。

        几十平方的屋子甚是简陋,窗帘上的印花不再鲜艳,木头做的椅子黑黄得发亮,堂屋中间摆着一个大桌子,左边是堆得有点零乱的书籍,右边还放着早餐的菜肴,大桌子后面是是一架钢琴,上面还摆着生命交响曲的乐谱。没有很多的摆置,一切就像是淡妆而威严的装束,整洁却令人感觉清冷。

  我是一位英语专业的学生,教男孩子高级英语,主要是提高男孩词汇以及附带一些欧美文化知识的。才刚刚结束我的任务,男孩父亲就呵斥着,令我突然惊的一下。只听得书籍扉页刷刷的响几声,男孩就裸着上身,穿着短裤,赤着双腿感到门口的池塘,双手甩了几下,双脚想踩到了锥子一样,交换跳了几下就纵身一跃,池塘里一平如镜的水面激起了雪白雪白的浪花,周围角落的绿衣层叠起伏,犹如凄清的秋日里荡漾着浅浅的微笑。

         男孩突然冒出水面,冲着我笑了。只见他双手在水里捣鼓着,嘴里在快速地喘气。金黄色的枯叶成了男孩那一片灿烂的天空,四周苍茫的景色倒影在水里,像飘渺的白云般一卷一舒。在寒冷的秋风里是那么一幅清幽而不失生动的精致。

       “你父亲怎么能那样对你了,还老打你。”我做了家教两个月了,在学校总是看见男孩脸上旧伤未愈添新伤,有时候,走路都脚尖踮得明显。“你要是了解我父亲,你也许就不会这样说他了。”他的回话很让我是意外,似乎经历了两个月的交往,这也应该是情理之中的。

       第二天黄昏他练完钢琴就带我爬他村里的后山。我没料想他还会拿出时间请他老师看日落。他每天时间总被规划得甚是紧密,像往常今天应该他应该是看书学习的。不过今晚他父亲要加班,晚饭不会回来吃的。

       小小的山上树木甚是茂密,一路的枯叶在我们的脚步下沙沙作响,看不见花儿的脸庞,小松树的叶子在黄昏光晕的笼罩下更显玄青,鸟儿归巢的声音更显清晰而让人感伤。西山上的云彩抹着浅红淡黄的唇彩,鲜红的太阳正等待着山的另一边的轮回。呆在学校,任务和理想让我脱离了放松的边线。秋风只会在告诉我,“孩子,要添衣了”,不会让我感到心里瞬间发冷。微雨只会想隐形的珍珠窗帘一样,永远撒进不了我的心里。来不及看路上的风景,也没兴致去看这片每个人几乎都视作空气的樱花父亲和我一起看日落。正是这轮红日,让我坐在他的身旁变得更有意义。那小山顶上的一小憩,我心里甚是甜蜜。

         他父亲不在家,他就做饭招待我,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在学校上晚自习了。在看日出之前他就把米放进电饭煲了,这下会儿为了替我省时间,直接用天然气烧菜。男孩切菜功夫让我自惭形愧:一个女孩居然还没一个男孩这么会切菜。只见他手脚忙个不停,十多分钟就连洗带切炒好了两个小菜:土豆丝和小白菜。他总对着我笑,那笑是那么的阳光,是那么的灿烂。他的菜让我吃了两大碗米饭,没想到素菜到他手里还能倒腾得如此有味道。那次回校,我一直还默默的笑着,忘了自己是怎么到校坐在教室里的了。

         今天男孩坐在教室里一脸愁容,甚是疲惫。我心里顿时对他父亲表示深度的愤恨,不过我还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看着他。只见裤腿处露出一条血迹,心里估摸自己猜到八九分了。他回过头侧向望了我一眼,依然灿烂的笑了一下,我心里却下着微微细雨,绵绵不绝。

   像往常一样,男孩得去游泳了,他父亲正在料理中餐。我在池塘边呆了几分钟,感觉很是寒凉,就转身回屋了。只见堂屋左侧的房间们是敞开着的,变悄悄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墙上贴着唯一的一张青竹兰花图,墨色甚是雅致,竹之清虚从墨色浓淡转移之间显现的淋漓尽致,兰花洁白小巧得清丽可爱。靠墙的桌脚摆着二胡,桌子地下的书籍密密麻麻,房子左角落搁置着古典的琵琶,床榻变的小桌子摞着几本书,记得有一本是三十六计,其他大都是政治管理方面的书籍。顿时想起那天早上男孩脚上的伤,我毅然进了厨房。

        从没见过他父亲笑过,见到他的时间也不多,在见到他的时刻里也没见感觉到他是男孩的父亲,有时都感觉男孩的父母都外出打工了,而这位父亲可能只是他的叔叔罢了。“你应该多多体会你儿子的心,了解你儿子真正喜欢什么,想学什么,你对他的要求太严厉了。”我终于鼓起勇气对着他的背影说出自己一直想说出的话了。他停下手中的锅铲,转过身来,一脸铁青,甚是恐怖。“你只不过是我请的一个学生来辅导我儿子的英语,你有什么资格来告诉我一个作为父亲来如何当爸爸!”声音没显得是在咆哮,但没有一丝柔和的感觉,竟是绣花针般的小刺儿往我身上扎。“可是你儿子已经很聪明了,你难道没觉得你自己对他的要求过分吗?”。“你别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嚷嚷,还轮不到你来评论我!”他的声调高了一点,手中的锅铲在无规律的来回摆弄着。“天下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这么过分的要求自己儿子不说,还打自己儿子打得这么厉害,你父亲要对你这样你受得了吗?”我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话一出口只听得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锅里烧糊的土豆倒了一地。他气愤得不得了,可以清晰看见他腮帮在大幅度的鼓动。我真不敢想象他这时候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不知道自己是震惊了还是受尽了委屈,木讷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里的泪水默默滚落在脸庞,心伤得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正好男孩一身湿透的回来了,看见倒在一地的土豆片,就奋力上前揪着他父亲的衣袖,“老师都是你自己请来的,你怎么能够对她还生脾气”,狠劲的吼道,“她又不是你女儿,只有我才是你的儿子”。我更是震惊,男孩父亲很奇怪的看着他儿子,似乎也难理解一向对自己温驯的儿子居然发那么大脾气。男孩就叫我到房间去坐坐,把他父亲一个人落在厨房。

          换好衣服他就走进房间,坐在那房角的桌子边上的一个椅子上,“我爸爸脾气一向暴躁,还请你不要怪他”。他开始跟我讲他父亲的事儿:家境过去甚是贫寒,我爸爸妈妈一直都很努力的赚钱来养家,来供我上学,然而我母亲却在我9岁的时候因为过度劳累而离开了我和父亲。父亲的脾气就是从那时候变坏的,从那时候他对我就要求非常严格,因为母亲临走时就让他好好把我培养成一个人才。他现在为了我的学费,日夜操劳,还管教我,所以也吃了不少苦,我吃的皮肉苦跟他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

         他为了让我忘记不愉快的事,说要给我看看他画的作品。俯首从桌子底下书籍左边夹缝里抽出一塑料袋,厚厚的。抽出来只见栩栩如生的画像一一展现在眼前,墨色素铅与水粉涂料各自的巧妙搭配使得一张张画纸变成了一道风景线,古典,活泼,肃静,清丽,各种特色跃然于眼底。“其实,我最喜欢画画了,父亲没看见过我画过画的”。我在一旁默默欣赏着,完全忘了刚才受尽的委屈。

  “咚-咚”,男孩父亲眼里泛着泪花,望着床上铺满的万般琳琅的画面,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似地对我说,“谢谢你打醒了我”。“儿子,咱们今晚一起看日落吧。他父亲转身深深地抱着自己的儿子,泪水柔和了那双沟壑纵横的的脸庞,看不出往常的那般阴暗了。

         昨夜,我心里平静了好多。“走,咱们一起去上课”。这声音多了一份爽朗,少了数片低沉,我想,他和他父亲昨天一定看了一场最美的日落了。


       另:本来主人公是我,由于已淡忘来龙去脉,遂自己按主要情节勾画出了这场梦。

       (两节孔子课一次被点名的代价啊,哈哈!)